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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忽培元:《群山》第44章

【编者按】马莹伯(江苏省文化厅原厅长、著名作家、文学评论家):传记文学《群山》除了着重记述马文瑞同志的革命生涯外,还刻画了许多西北老同志和革命英烈的崇高形象。白乐亭、崔文运、任志贞等烈士的英勇牺牲,足以感天地、泣鬼神。当然,给人印象最深的还是群众领袖、人民英雄刘志丹、谢子长的形象。这些西北同志和革命英烈,他们和马文瑞同志一样,都具有上述的革命传统。这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宝贵的精神财富,我们应当珍视这笔财富,在新时期恢复和发扬我们党的革命传统。

值得注意的是,现在有人热衷于鄙薄革命传统。例如,自称“中国文艺界的一位重要作家”就说什么:“江山依旧,风物长新,人生苦短,管他中国人外国人资产阶级无产阶级……都老了。天若有情天亦老。”他赞赏的只是香港电视一两分钟节目中出现的一条美丽围巾,他说,只有“以这围巾为代表的美好事物永存不移!……让我们相信这个不移,依恋这个不移吧。如果不相信,又能相信什么呢?”(《美丽围巾的启示》,《读书》杂志1996年第8期)好一个“都老了”,好一个“又能相信什么呢”,这充分说明了他对革命传统、对共产主义的理想信念所持的是什么态度!

这里,我想特别指出,马文瑞同志在密切关心国际国内政治经济的同时,对文艺界的状况一直十分关注。在这几年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甚嚣尘上,而批评文章在报刊上几乎绝迹之时,他于1993年4月14日在《光明日报》上发表了《我对文艺工作的一些意见》,尖锐指出:“有这样一些文艺家,由于放松了政治理论的学习和自身的思想改造,在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的影响下,追求所谓‘个性解放’和‘人性复活’,不负责任地编造了一些思想格调不高的作品。这一类作品,它们也反映生活,但反映的不是人民群众火热的斗争生活,而往往是某些个人小圈子里的遗闻轶事;它们也抒发感情,但抒发的不是工人、农民、战士和广大知识分子劳动创造、无私奉献的高尚情怀,而往往是某些有闲者或小知识分子个人主义的小情小调;它们也刻画心理、塑造典型,但总是喜好刻画、塑造一些利己主义者、财迷、色情女性、堕落者,且对于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往往又态度暧昧,甚至还暗示着某种同情。更为严重的是,创作这一类‘远离政治’、‘力求写真’的灰色作品,似乎成了一种‘时尚’,成为某些人衡量一个文艺家是否跳出‘清规戒律’的标尺,这样的创作风气,其危害万万不可轻视。”

“我们还有一些文艺家,他们没有能够经受住改革开放与商品经济大潮的考验,在金钱及财物的诱惑下,乱了方寸,结果陷入了‘拜金主义’的泥坑。他们写书、拍电影、拍电视,目的仅仅是为了赚钱。只要有钱可赚,什么亏心的事也愿意干。不该写的他写,不该拍的他拍,不该歌颂的他歌颂,不该暴露的他歪曲事实也要去暴露。一句话,只要有钱,不惜降低品格、出卖灵魂。于是鱼目混珠,泥沙泛起,污七八糟的所谓文艺作品充斥文化市场,粗俗之作、趣味低下之作随处可见。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我们还有这样一些文艺家,他们也想为人民服务,也情愿为社会主义服务,但是他们又整天把自己关在大都市的单元楼里,冬天围着暖气,夏天开着冷气,搜肠刮肚,闭门造车。由于脱离了生活实际,也就中断了创作的源泉。既不熟悉工农,也不了解战士,偏又要去写他们,结果只能是画虎不似反成犬。”针对这种情况,马文瑞同志大声疾呼:要“使我们新时期文艺的主旋律回归到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所指引的正确方向上来”。

这些话今天读来是多么亲切啊!马文瑞同志指出的这三种现象,同党的十四届六中全会《关于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若干重要问题的决议》中指出的文艺界要反对的三种错误倾向是完全一致的,只不过现在问题的严重程度又大大超过了1993年。由此可见马文瑞同志的远见卓识和敢于直言。他老当益壮,年届耄耋,那颗心仍然像参加革命时那么年轻。我衷心祝愿他健康长寿,为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沿着社会主义道路健康发展,贡献他的极为宝贵的智慧和力量。

原载于《群山》评论集——《群山回响》

《革命传统的颂歌》之第二部分

第44章:刘志丹只要往战士面前一站,就有一种巨大的凝聚力,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每个人的心

新创办的中国西北工农红军军事政治干部学校,设在离南梁寨子湾二十多里路的豹子川。校舍是向阳的山湾里一排土窑洞。漫山遍野的梢林中,有弯弯曲曲的小河,静静悄悄地由林壑中流淌出来。东西两条小河交汇处有一大片山洪淤积起来的滩地,如今就成了军政干校的操场。太阳刚刚由前川的山峁背后伸出半个头,金色的光芒照耀着山林河流和河湾操场上操练的红军干部们。乳白色的晨雾沿着河川升腾起来,为湿漉漉的林莽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使深秋的山野更加显得景色迷人。

这时候,有几个人由窑院走下山坡,朝河湾的操场上走来,为首的是军政干校校长刘志丹。他一边走,一边给身边的马文瑞介绍着这所学校的情况。这是近代西北革命历史上,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创办的第一所培养红军干部的军事政治学校。马文瑞穿着一套草木灰染的浅灰色红军军服,虽然肩头和膝盖上打着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红色的帽徽、领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这还是他第一次穿红军制服。戴上八角帽扎起腰带打上裹腿,年轻的马文瑞显得格外英武。

吴岱峰正在带队操练。一百八十多名精神抖擞的学员,穿着各色衣服,但头上统一戴缀有红五星的八角帽,下身打着一色的绑腿,加上整齐的步伐,队伍显得格外整齐有力。

“一二一, 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操练的口号声,震撼着山岳林壑,豪迈地显示出红军的威武雄壮的战斗力和团结一致的决心。多少年了,多少人艰苦努力、流血牺牲,为的就是要建立一支自己的武装。面对操练的队伍,心中兴奋不已的马文瑞暗暗对自己说:“这些可是红军中的精英呀!”他突然发现自己熟悉的杨佰伦、康天民、贺北平也精神昂奋地走在队列中,心中别提有多高兴。

恰在这时,学员们唱起歌来:

黄河两岸,

长城内外,

炎黄子孙再不能等待。

挽弓持枪,

驰骋疆场,

快!

内惩国贼,

外抗强权,

救我中华万万年……

歌声鼓舞着士气,也感动了所有的人。

马文瑞感叹道:“这支歌真有力量。”

习仲勋介绍说:“这是《爱国歌》,红军战士们最爱唱。歌词是志丹亲自编的。”

马文瑞扭回头,见刘志丹也被战士们的歌声感动着,心想志丹可真是个能文能武的红军首领,今后能同他一道工作,正好向他学习。这么想着,却听刘志丹问:“文瑞同志,你看咱们的学员怎么样?”

“不错,很不错!凭这精神面貌,一定能学习好,将来也能把兵带好。”

刘志丹点点头,随即又说:“这些学员,多数是红26军的连排长,还有地方赤卫队队长,基本全是共产党员,经过培训个个都能成为呱呱叫的军事指挥员。”

此刻,吴岱峰把队伍集合起来。四路横队,面对着刘志丹、习仲勋和马文瑞这边。“报告!中国西北工农红军南梁军政干校第二期全体学员集合完毕,请校长讲话。”刘志丹举手还礼后,严肃地扫视了前排每一个学员,声音洪亮地喊道:“同志们!”“刷!”队伍回之以立正。学员们见到刘志丹,个个抬头挺胸,显得格外精神。“稍息——”刘志丹亲切地说。大家又齐刷刷地把左脚侧前伸出半步。仅仅这两下,就使人感到,这位著名的红军将领不光是带兵有方,而且是人心所向的红军的灵魂。看得出,他只要往战士面前一站,就有一种巨大的凝聚力,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每个人的心。这种难以言状的魅力,使马文瑞对刘志丹更加钦佩。不料刘志丹一开口,就手指着马文瑞对学员们介绍道:“这位是新到任的政治教员马文瑞同志。你们别看老马年轻,他可是个老革命。来南梁之前是中共陕北特委委员、共青团陕北特委书记,政治理论水平高,也搞过兵运工作,师发直那个排,就是在他领导下秘密起义过来的。文瑞同志教政治课,大家欢迎不欢迎?”“欢迎!”队列响起一片掌声。马文瑞脸呼地一下红了。吴岱峰突然宣布:“请政治教员马文瑞讲话。”队列中再次响起了掌声。马文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刘志丹,发现志丹正微笑着同大家一齐鼓掌,望着自己的目光和蔼地透着期望和鼓励。马文瑞朝前迈出一步,讲道:“同志们,首先感谢大家的信任。我刚到南梁,没有多少话说,只讲一点感受,也就是刚才看大家操练想到的。多少年了,为建立一支红军武装,我们许多同志艰苦奋斗,还有许多人流血牺牲了,我们活着的人绝不能忘记他们。我们今天有机会在自己的军政干校里深造提高,机会来之不易。我为自己能在这里工作而自豪。希望同志们支持配合我完成教学任务。”

马文瑞刚一讲完,刘志丹带头鼓起掌来。就在这一刻,马文瑞意识到一种全新的斗争生活开始了,有许多艰苦的工作等待自己去做,更有许多困难要努力克服。

处在革命时期的南梁西北工农红军军事政治干部学校,工作和生活是紧张而艰苦的。除了住人的窑洞外,没有专门的教室,多数情况下学员们都是在院子里露天上课。没有桌凳,学员们就盘腿坐在地上,把本子衬在膝盖上做笔记,多数情况下是把院子扫净,用柴棍在地上写字。学校的设施虽然如此简陋,但课程设置和教学要求却很正规。每天食宿操练上课,完全按照军事化要求。刘志丹平时住在二十里路外的寨子湾,主持陕甘边特委军委工作。学校日常工作主要由马文瑞,吴岱峰负责。军委参谋长吴岱峰,每天都亲自带队出操。每天清晨,操练的队伍步伐整齐,口号山响,威震豹子川。马文瑞担任政治理论课教学,由于没有教材,更没有参考书籍,开始他只能凭记忆的知识备课。他同吴岱峰住在一孔窑洞里,没有炕,也没有床,他们打着草铺睡在地上。那是一种梢山里随处可见的白草,打回来晾干,人睡在上面倒也还暖和。没有被子盖,马文瑞夜里就裹着自己带来的一件长袍子睡。梢区早晚温差大,深秋的夜晚,阴湿的冷风在山野里肆虐,窑里就冷得躺不住,得生起木炭火盆。每天晚上,他俩忙完了工作,就围着火盆拉话、唱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土窑中,炭火旁,一曲悲壮的《国际歌》常常使他们热血沸腾,激奋不已。马文瑞感到,这首歌实在太好了,真正唱出了全世界无产阶级的心声。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只要一唱起这首歌,周身就充满斗争的勇气和战胜任何敌人的力量。吴岱峰说:“这首歌,最早是从南方红军传到晋西游击队,又由山西带到陕北。这首歌实在太好了!我们那时候是走到哪里唱到哪里。只要歌声不断,咱们的队伍就不会垮!”

第二天,马文瑞把《国际歌》教给军政干校的学员们唱。这是他给大家上的一堂别开生面的政治课,多么生动而深刻的一课!当他把歌词写到小黑板上,又联系大伙苦难的身世,逐字逐句讲解给大家,每个人都被那歌词感动了,都觉得那是自己早就想唱又唱不出来的歌子,是自己早就想吼又不曾吼出的声音。从此《国际歌》歌声在豹子川里回荡着。马文瑞渴望着学员们把这无产阶级战斗的号角传遍苏区,传遍西北大地,召唤起更多的“奴隶”,砸烂旧世界。

政治课教学起初是很困难的。他记得上第一堂课那天,窑院里黑压压坐满了人。人们聚精会神地瞅着政治教员在黑板上写字,小黑板挂在当院那棵老槐树上。马文瑞工工整整写道:“中国工农红军”。他写好了,回过头来,见每个学员都瞪圆眼睛看,便就近叫起一位,请他念一遍。那位同志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憋了老半天,也没念出来,只好摇头说:“解不开。”他又一连叫起几位,都说“解不开”。他问大伙:“哪位会念?”没有人应声。问了好几遍,才有人结结巴巴地念了一遍,总算是发现有识字的人了。他明白了,这个军政干校的学员绝大多数是祖祖辈辈受苦受难的工农分子。他们没文化,这给他的政治课带来了很大困难。他意识到,政治课必须同扫盲识字课结合起来。

“中国工农红军”。

“总司令朱德”。

“政治委员毛泽东”。

“打倒帝国主义列强,建立苏维埃工农民主政权”!

“中国共产党万岁”!

“中国工农红军万岁”!

这些标语口号式的最基本的政治常识,经他反复领念,又像讲故事一样地加以解释,如卤水点豆腐,渐渐把学员们的政治觉悟提高着。

“……井冈山根据地有个哨口叫‘黄洋界’,是进入井冈山的要道口,地势十分险要。1928年8月30日,比咱们今天还要早上两个月,国民党湘军吴尚和赣军王均的队伍,共四个团,乘红军大部分往湘南未归之际,会合猛攻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情况十分危急。当时留守井冈山的红军不足一个营。结果,他们在赤卫队和广大老百姓的支援下,凭借黄洋界天险顽强抗击敌人。激战一天一夜,敌人伤亡很大,丢下一大片尸体,连夜夹着尾巴偷跑了……”

马文瑞用讲故事的方式,把许多中央红军的情况、全国各个苏区的情况和革命道理讲述给大家听,既新鲜又生动。开始大家觉得深奥难懂的政治课,很快成了一门很受大家欢迎的课程。

当时,红军在刘志丹指挥下,时常分别在南梁地区周围的陇东、陕北三边和关中一带活动。红军打了胜仗,就把各种各样的战利品带回苏区。马文瑞最感兴趣的,是那些国民党办的旧报纸。刘志丹听说后,就时常派人把报纸给马文瑞送来。他就根据那些报纸上的“消息”经过一番仔细的分析研究,把有用的东西去伪存真加上自己平时由书本和党内文件中所获得的理论和情况,编成系统的教材,讲给学员们听。马文瑞喜欢在夜深人静时思考问题,翻阅资料。他俩住的窑洞旁边,有一孔小拐窑,夜里怕影响岱峰休息,马文瑞就点着小油灯在拐窑里备课。夜深了,窗外冷风飕飕,寒气逼人。小窑里没有生火,寒风不断由门缝钻进来,马文瑞披着一件夹袍子的身体因受寒而不住地颤抖。他拼命咬着牙关,不叫牙齿打出声响来。他伏在那张白木桌上写呀写呀。写上一阵儿,便停一下,翻上一阵报纸,又在地上踱着脚步思考一阵儿。豹子川的夜,静极了。西北风在山野中肆虐,饿狼在梢林中哀嚎,豹子河湍急的流水声越发显得急切。然而这窑洞外面的一切,他仿佛根本听不见。

1994年冬季,年已九旬的吴岱峰将军回忆说:“马文瑞备课,那可叫认真,常常是晚上人睡静以后。有一回大约到了后半夜,我被冻醒了,一看拐窑里的灯还亮着,心想他一定冻坏了,就披上衣服,把火盆给他端过去。走到窗前,从门缝里瞅见他正用毛笔在土造的马蔺纸上写,写上几行,就停下来,皱着眉头,用左手摸着脑门儿想。我很感动,心想他真是闹革命顶真的人,志丹把他留下来,可是留对了。”老人讲到这里,显得有些激动,沉吟片刻后说:“我真佩服文瑞同志的记性。许多中央文件上的话,他能整段整段地背写出来。许多情况,如江西苏区、湘鄂西苏区、鄂豫皖苏区、闽浙赣苏区、川陕苏区和各路红军的情况,他都清清楚楚。我时常说,‘文瑞呀,你可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他只是嘿嘿一笑。”

入冬以后,大雪封山了。整整一个漫长的冬季,马文瑞都是这样夜以继日地热情地工作着。他似乎不知疲倦,好像总有一种兴奋的烈焰在胸中燃烧腾跃,有一种崇高而强烈的愿望催促着他忘我奋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鞭策着他争分夺秒地工作着。他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正肩负着一个极为重要的使命——为发展中的西北苏区和红军,为中国的革命事业锻造栋梁。他常常想:军政干校就像一座革命的熔炉,一块尚有杂质且缺韧性的生铁投进来,经过加温供氧,才能锻炼成刚强铁汉。他深知,一个革命战士,假若没有清醒的无产阶级政治觉悟,没有用革命理论武装头脑,就很难坚强不屈,很难肩负起充满艰难险阻的革命重任。于是,他从扫盲识字和最简明的革命口号讲起,继而从阶级、阶级压迫和剥削,讲到推翻地主阶级封建统治,砸烂旧世界,建立新世界;从无产阶级、共产党,讲到社会主义革命和共产主义理想;从清涧起义、渭华暴动,讲到广州起义、南昌起义、朱毛红军和井冈山的斗争……总之,他努力把自己所了解的一切,都传授给年轻的红军干部们。

一天清晨,当吴岱峰照例早早起来准备集合队伍时,却发现身边的草铺空着。他感到奇怪,难道马文瑞已经起床了吗?他记得昨夜自己躺下时,他还在小窑里备课哩。吴岱峰一边穿起衣服,一边走出门,却见小窑窗上的灯光还亮着。推门一看,马文瑞伏在桌上睡着了,半个脸压在墨盒上。他心里一阵感动,才意识到马文瑞熬了一夜。他正寻思着,马文瑞醒来了,一扬头,半个脸全被墨汁染黑了。那样子一下把吴岱峰逗乐了,他指着马文瑞,哈哈大笑,说他一夜之间变成了“黑包公”。马文瑞起初莫名其妙,等到瞅见面前的墨盒,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禁不住笑着,忙用一只手捂着脸,朝时常洗脸的河湾里跑去,老远远还听见吴岱峰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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