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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埃及的传记文学评述
来源:中国传记文学会作者:令狐若明网址:http://zgzjwx.com/

      提要:传记文学是古代埃及文学中早期的形式之一,也是古代埃及文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保留下来的古埃及传记文学作品,大多是歌颂法老、贵族大臣的所谓“辉煌业绩”和一切“善行”,文中有许多夸大不实之词。但是,不少传记作品却涉及了主人生活的时代和社会关系,仍能让我们了解到古埃及人心中的某些价值标准和社会道德规范。同时,传记作品的一些记载,可以让我们得知古埃及片段的历史事实,对于研究古埃及人的社会生活、古代埃及的国家机关、军事活动和对外关系,都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

      远在公元前4000年,古代埃及便有了口头文学的流传。埃及象形文字发明后,口舌相传的文学作品被记录在纸草纸卷上保存下来,成为书面文学。古代埃及的文学作品,从口头传诵到文字记录,历经几千年,形成了固有的几种文学体裁。其中,传记文学是古代埃及文学的早期形式之一,也是古代埃及文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本文拟就古代埃及不同时期的传记文学作一阐述。

     一、古王国时期的传记文学

     自传是古埃及最早出现的传记文学形式。它出现于古王国(包括第3—6王朝,约公元前2686—前2181年)初期的大臣墓葬中。从第3王朝开始,许多大臣的坟墓墙壁上或墓碑上刻有简单的铭文,通常包括墓主的姓名、家族、历任官职、生前积累的财富,以及所获得的奖赏等。这些自传大部分相当简单,内容枯燥,形式刻板,还算不上是真正的文学创作。《梅腾自传》是迄今为止所发现的古埃及历史上最早的自传铭文。梅腾是第3、4王朝之交的一位埃及大臣。这部自传记载了梅腾的公职生涯、各种官衔和职务名称,并且列举了他生前所获得的土地、财产。自传中以很大篇幅记述梅腾生前所担任的官职,他得到的荣誉和赏赐。《梅腾自传》除了有关财产记载外,通篇几乎全是他职务升迁的履历,谈不上有什么文学色彩,却提供了古王国初期埃及国家机关的某些组织机构、阶级关系和土地制度的记述,所以它的史料价值远远超过了它的文学价值,尤其是在古埃及早期历史文献缺乏的情况下,就越发显得珍贵了。

     到了第5、6王朝,由于不断加入了叙事成分,自传篇幅变长,开始以生动的文字描述墓主的生平事迹,采取的形式也较为自由,终于发展成为真正的传记文学。但由于古埃及人相信来世因果报应之说,生前犯有罪愆和恶行的人是不得进入永恒世界的。在这样一种心态下,自传多陈述死者生前德行之高尚,地位之显赫,充满了自夸、炫耀之词。然而,通过一些自传的记载,我们仍然可以得知古王国时期一些历史事实。

     古王国时期最重要的自传,当推《大臣乌尼传》。乌尼是第6王朝的一位大臣,自传里记述他生前竭尽全力效忠国王,步步高升,享有种种特权和荣华富贵。在上埃及总督任内,乌尼效忠于麦然拉国王,曾受命为获取金字塔建筑材料,两次出征努比亚。乌尼一生官运亨通,踌躇满志,从自传中可以看出他宦海生涯中最为得意的是受命秘密审理起诉王后的案件和荣任上埃及总督。《大臣乌尼传》里还保存了一首著名的战歌,记述乌尼率领大军远征贝都因人,班师凯旋的情景。

     从《梅腾自传》到《大臣乌尼传》,古代埃及记事文学形成的基本脉络约略可见。如果说《梅腾自传》还带着枯燥无味、简单列举墓主的职务及财产的性质,那么到《大臣乌尼传》出现时,已形成详细的叙述体裁,具有相当的文学特色,并采用了文学表现手法。

    《霍尔胡夫自传》是古王国时期另一自传名篇。霍尔胡夫是第6王朝国王麦然拉和培比二世的宠臣,乌尼死后,他被任命为上埃及总督,曾4次远征努比亚,开拓埃及的对外关系。《霍尔胡夫自传》之可贵,就在于它保存了前后几次远征努比亚的珍贵资料。

    《霍尔胡夫自传》里先是有一大段祈祷词,然后才描述他远征努比亚、深入到南部腹地探险的经过。祈祷文道出了古王国时代埃及人心目中的完美道德标准:在朝廷是博得国王赞赏的好官;在家应是备受父母宠爱的好儿子,同辈人喜欢的好兄弟;在外应是积德行善的好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在来世得到好报,让过路行人为死者祈祷,祭献以丰富的食品,好让他在冥间尽情享用。这种对乐善好施美德的自我表白,充斥于当时的许多自传铭文之中,对后世的传记文学亦有一定的影响。

     霍尔胡夫第3次远征努比亚的经过,自传里记述得颇为详细。这次远征的战利品甚丰,霍尔胡夫用300头驴子,驮着檀香、乌木、香油、黄金、象牙和豹皮满载而归,一些努比亚地区的部落首领向他奉献牛羊牲畜,并亲自护送他出境。当远征军的庞大骑队缓缓回师北返,抵达埃及边境时,已有一艘载着国王使者的大船在第一瀑布附近迎候多时。船上装满了国王赏赐的椰枣酒、糕点、面包和啤酒,为的是给这位远征归来的上埃及总督洗尘,在饱餐国王赏赐的珍馐美味后好好休息一番。

     霍尔胡夫在第4次远征中,从努比亚俘获了一个能歌善舞的侏儒,特能以滑稽表情和跳跃取悦霍尔胡夫。因此,他决定把侏儒带回埃及,献给年幼的国王。培比二世大为高兴。小国王迫不及待地想尽早见到这侏儒,并催促他亲自护送到京城来,诏令中写道:即刻北来王宫,带着你从南方运来的侏儒,安全、健康地前来,好跳“神的舞蹈”,为了长寿的上下埃及之王涅菲尔卡拉。当他随你乘船前来时,让可靠的人围在他的周围,以防他跌入水中。当晚上睡觉时,让可靠的人躺在他帐篷中围绕着他。每晚检查10次。朕想要见他,甚于任何从西奈和蓬特进贡的礼物。当你抵达王宫,而这名侏儒是安全的,朕将重重赏赐你。

     这篇诏令里把年幼的国王培比二世急于见到努比亚侏儒的迫切心情描述得活灵活现。培比二世诏令的全文刻在霍尔胡夫的墓碑上,附于他的自传后面。因此,我们今天能读到这篇诏令,同时也不难想象出一个兴奋的八岁儿童为马上能得到一个新游伴——擅长歌舞的侏儒而表现出的那种寝食难安的样子。

     第一中间期(包括第7—10王朝,约公元前218l—前2040年)是古代埃及历史上第一个动乱时期,国家分裂,地方势力割据一方。在这一时期,地方贵族的传记占有较为重要的地位。例如,阿西尤特州州长泰费比的墓铭中记载了一些关于当时各州混战的情况。在底比斯南方不远的米阿莱地方,另一个名叫安克提菲的州长也在他自己的墓铭中提到了内战、饥荒,甚至人与人相食的情况。泰费比的墓铭是关于埃及第一中间期埃及发生“大饥馑”的最早记载。

     二、中王国时期的传记文学

     从古王国到中王国(包括第1l—12王朝,约公元前2133—前1786年),在经过第一中间期的混乱、动荡年代之后,上下埃及复归统一,出现了比较安定的局面。中王国诸王开始大力兴建宫殿、陵墓和神庙。随着国力的强盛,埃及又向南侵略努比亚,扩展其南部疆域。中王国时期的传记包括国王和大臣铭文。第12王朝的塞索斯特里斯一世在他的纪念铭文里宣告,他计划为太阳神修建一座神庙,并将他本人的名字镌刻在神庙建筑物上,使之流传万世。塞索斯特里斯一世之孙塞索斯特里斯三世,向来以发动侵略努比亚战争而闻名。其界碑铭文记述了他在位第16年对努比亚的成功征服。

     塞索斯特里斯三世手下的重要大臣英坦夫,生前担任过王室印信官、两金库监督、两银库监督和财政大臣。他的铭文与一般铭文不同,主要不是记述他的生平事迹,而是专注在他自己认为最值得纪念的一件大事,即他所主持过的一次奥西里斯(古埃及冥府之王,亡灵的保护神)节庆活动。英坦夫的铭文中先是将塞索斯特里斯三世的命令抄录下来,然后再叙述他遵命主持奥西里斯祭奠的经过情形。由于他的记载,后世人们才知道奥西里斯的祭奠包括狂欢游行、戏剧性的战斗表演和象征奥西里斯死而复活的各段故事。因此,这篇铭文在古埃及宗教史上是一份相当珍贵的文献。

     英坦夫铭文中还有一段非常优美的诗,对自己进行称赞。这段文字运用对比的修辞手法,句法结构亦十分完整,显示了中王国时期传记文学的高度创作水平。

     三、新王国时期的传记文学

     新王国(包括第18—20王朝,约公元前1567—前1085年)是埃及军事帝国向外扩张的时代。大量的官方文献记录了埃及的对外征战,这些战史记录都是站在埃及王室的立场而作,而战争实况到底如何,只有那些亲临战场的人们最能讲得清楚。我们有幸在许多自传铭文中发现少数文献,是以亲身经历者的身份记录战争实况的,新王国初期的《桡夫长雅赫摩斯传》就是这样一种文献。

     雅赫摩斯出身行伍,最初只是埃及一艘战船上的一名普通士兵,在跟随法老的长期征战中英勇杀敌,屡建战功,逐步晋升到将军的高级职位,因而备受法老的宠信,并多次获得黄金、土地和战俘的奖赏。雅赫摩斯一生曾随同法老雅赫摩斯一世参加驱逐喜克索斯人的战争,后跟法老阿蒙霍特普一世和图特摩斯一世远征努比亚,又随图特摩斯一世征战叙利亚,一直打到幼发拉底河畔。《桡夫长雅赫摩斯传》的重要性在于它的史料价值,因为它是关于喜克索斯人如何被赶出埃及的珍贵材料。雅赫摩斯作为一名埃及战士,参加了驱逐喜克索斯人的全部战争:从光复阿瓦里斯,到攻占巴勒斯坦的喜克索斯人老巢沙鲁亨,自传中都有生动的描写。

     从这部自传中我们还可以感觉到第18王朝初年动荡不安、烽火连天的情势。语言直率而不加修饰是《桡夫长雅赫摩斯传》的一个特点,自传只用简练、生动的文字叙述雅赫摩斯一生的战功,而无任何炫耀个人品行、美德的言辞,使我们得以见到古代埃及普通士兵军旅生活的真实面貌,这一点完全不同于上面介绍的几部自传。新王国初期,平民百姓出身的埃及普通士兵为法老南征北战,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得到法老的奖赏,发财致富。在战场上,杀死敌人(以砍下的手为凭证)和抓获战俘的多少,成为埃及士兵勇敢和荣誉的象征。难怪雅赫摩斯在每次战役之后都要记下他所缴获战利品的数量和受到法老奖赏的情况,最后还要列出清单,录入他的自传。《桡夫长雅赫摩斯传》向我们展示的正是古代埃及普通士兵军旅生活的真实情况。

    《桡夫长雅赫摩斯传》作为以军功为自传主体的碑铭,在古埃及所有的墓志碑铭中是不多见的。雅赫摩斯的一生,历经了第18王朝的雅赫摩斯一世、阿蒙霍特普一世和图特摩斯一世三代法老的统治,从他的自传里我们可以了解到新王国初期的一系列重要军事活动。这部自传可视为古埃及军事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属于同一军事题材的传记作品还有一篇《阿蒙尼姆海布传记》,记载了图特摩斯三世麾下一个名叫阿蒙尼姆海布的老兵追随法老对外征战的经历。在图特摩斯三世对叙利亚和巴勒斯坦的7次远征中,阿蒙尼姆海布总共参加了5次,其中包括最重要的第17次远征——对叙利亚北部重镇卡叠什的围攻和占领。这篇传记对新王国时期的官方文献《图特摩斯三世年代记》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补充史料。

     在新王国的传记作品中,《维西尔莱克米尔传记》与军事题材的写作风格明显不同。作者莱克米尔是图特摩斯三世时期的维西尔(即宰相),权势显赫。他的豪华墓室墙壁上的传记铭文内容由三部分组成:墓主本人的传记,法老的任命书和对维西尔职务的描述。这部传记的写作特点在于突出了莱克米尔担任维西尔职务的经历。

     从上述不同时期的传记作品可以看出,这一文学题材常常被法老、贵族大臣用来歌颂他们的所谓“辉煌业绩”和一切“善行”。传记只记载了他们的功绩,却避而不谈他们的过失,文中显然有许多夸大不实之词。但是,不少传记作品却涉及了主人生活的时代和社会关系,仍能让我们了解到古埃及人心中的某些价值标准和社会道德规范。同时,一些自传中提到的历史事件系作者亲历后的记载,可以让我们得知古埃及历史片断;而个人传记和当时的官方文献可以互为补充,使得一段史实的面貌更为明朗。保留至今的这些传记文学作品,对于研究古埃及人的社会生活、古代埃及的国家机关、军事活动和对外关系,特别是古王国以来埃及与努比亚、叙利亚和巴勒斯坦的关系,都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